坐月子的来
关于坐月子最早的文字记载,见于2000多年前的儒家经典《礼记》,《礼记》第12篇《内则》的内容是家庭内部父子、男女所应遵行的规则。《礼记》 目前的版本是在西汉年间整理完成,但能在很多侧面反映先秦的妇女生活和地位。其中这样写道:“妻将生子,及月辰,居侧室,夫使人日再问之,作而自问之,妻不敢见,使姆衣服而对,至于子生,夫复使人日再问之”。大意是妻子将要生产,到了临产的月份,就要搬到侧室待产,在这期间,丈夫要派人一天两次去问候。到了临产的时刻,丈夫要亲自前去问候;这时候妻子不敢露面,就派贴身女仆穿戴整齐回答丈夫;孩子生下以后,丈夫还要一天两次地派人去问候。从描述的细节、反映出的派头可见,这里产妇主要指的是先秦的贵族妇女。如果从文化人类学视野考察,类似“产翁制”的存在,说明广义上的坐月子习俗可能渊源于更早的时代。 《太平广记》引尉迟枢的《南楚新闻》记载:“南方有獠妇,生子便起。其夫卧床褥,饮食皆如乳妇。” 《南楚新闻》中还记载:“越俗,其妻或诞子,经三日,便澡身于溪河。返,其糜以饷婿。婿拥衾抱雏。坐于寝榻,称为产翁。” 由此看来,古代的獠族、越族妇女生完孩子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而丈夫则装出刚生完孩子的样子,卧床休养,承担起坐月子的功劳和责任,接受亲邻的慰问与祝贺。直到清末,贵州威宁一带的仡佬族仍保留有产翁制习俗此外,产翁制习俗并非独存于中国,在世界其它地区的不同民族中也非常盛行,北美的肖肖尼人、基那阿人中也有类似习俗,并且同样存在着各种禁忌。
汉族妇女有坐月子的习俗,这与父权文化的历史有关。人们认为妇女的经血是不洁净的,分娩的身体是污秽的,故有触怒神佛,招致疾病和灾难的恐惧,因而产妇在孩子满月之前不得离开产房外出,饭菜由婆婆、或娘家妈、或姑嫂做好端来。记得小时后,邻居家生孩子门市好像挂有标识,人们看到标记就知道这家人生孩子了,就不会去串门了。
坐月子本意上是贬低妇女生育意义的习俗,在客观上却减轻了产妇劳动量,给妇女产后的身体恢复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。坐月子的习俗到今天仍然流行,但触怒神佛的恐惧已经淡化,许多年轻人已完全不知道它的由来,只把它看作是恢复身体健康的一个必要措施。